許多被文化固定的慣用語,確實不能直譯,而應意譯、省譯、或改譯
許多被文化固定的慣用語,確實不能直譯,而應意譯、省譯、或改譯,那樣才會通順。例如,中文「傾國」指「美女」時,就要意譯成ڊthe beautyڋ而非ڊthe
stateژempire fellerڋ;當「難於上青天」就是「難如登天」時,就要省譯成ڊas difficult as reaching the skyڋ而非ڊas
difficult as reaching the blueskyڋ;當「斷腸」就是「傷心」時,就要改譯成ڊheart-brokenڋ而非ڊbowels-brokenڋ。同樣的,當ڊreal
estateڋ是指ڊproperty in the form of landand buildingsڋ時,就意譯成「不動產/房地產」,而非「真實財產」。當ڊthegreen-eyed
monsterڋ是指ڊjealousyڋ時,就改譯成「那嫉妒之魔」,而非「那綠眼的妖魔」。9.16 中、英文各自有許多諺語,有些諺語確實有相同含義,因此翻譯社可以用來互譯。例如,中文說的「寧為雞口/首,不為牛後」,那等於英文說的ڊBetter
be thehead of a dogژan ass than the tail of a lionژa horseڋڪ寧為狗/驢頭,不為獅/馬後)。但有些諺語只是表面相近,實際含義並不相同,千萬不可隨便用來互譯。例如,有人把「你是井底之蛙」譯成ڊYou
are a big frog in a small pondڋ4或ڊYou are a small frog in a big pondڋ,那就錯了:井底蛙是見識少的人(a
personwith limited outlook and experience);小池大蛙是雄霸一方而缺挑戰的人,大池小蛙是大機構裡的小人物。
最後我想分享一下,我自己認為在翻譯練習中應該特別注意的地方﹣或者說,我注意到譯者在翻譯時,最容易犯錯的地方(當然這也包括我自己,因為犯錯的經驗很多,所以也才有資格來野人獻曝一下),也應該特別注意的地方。以母語為中文、英文為外語的中英譯者而言,我認為在從事英翻中時,譯者最容易發生的錯誤是對原文理解不正確,而中翻英時,則是容易出現譯文不夠通順自然的問題。這兩項問題的根源當然都是源自英文是外語,因此英文理解及表達能力不夠好而導致﹣這方面當然沒有什麼特效藥,只能不斷進修,加強自己的語言能力。但是我想特別提出,也是想提醒新手論文翻譯譯者:當你發現自己翻出來的中文,連自己都覺得怪怪的,都看不太懂到底作者想說什麼;或者當你翻譯的英文,是 google 上只有20個人使用的字詞搭配組合,那這裡十之八九大概是有其他「更好的說法」,也許你應該考慮重新深究一下。從事翻譯的過程中,很多周遭的朋友都有個迷思,就是認為會雙語就能夠翻譯,英文很好一定就代表能夠輕鬆在兩個語言間轉換自如。然而其實能夠使用雙語僅僅只是代表具備了翻譯所需的基本工具,就像我雖然有手指,卻無法將雙手放到琴鍵上就自動演奏出莫札特的鋼琴奏鳴曲,或者也無法站到足球場上,用力一踢就和貝克漢一樣輕鬆射門得分,擁有工具與專業表現之間仍然有著巨大的落差。而在翻譯方面,我想那一萬個小時的練習,就是造就雙語能力與專業譯者不同的最大原因吧。
有人曾說「翻譯的相等」(translation equivalence) 有四種類型:一在字詞、一在語法、一在風格、一在文體。3 其實,不管字詞、語法、風格、或文体,翻譯所要求的三個 F (信、達、恰) 都是在四個 S 的層面上運作。義 (sense) 是頭腦的認知,音 (sound) 與形 (shape) 是耳朵和眼睛的覺知,境 (situation)則是身心的感受。義、音、形、境這四個層面,便是翻譯社翻譯時要企求相等的層面。一般的翻譯都是先考慮「義」,以「義」為重。但翻譯有韻律、有韻腳的詩歌時,音的考量可能跟義的考量同等重要。在「圖像詩」(shaped poem)或「具像詩」 (concrete poetry) 裡,形可能比音、義都重要。所以,翻譯何伯特 (George Herbert) 的 “The Altar” 那首詩時,就要先設法讓譯文的文字排列有「祭壇」的形狀。4 不過,並非各種翻譯都有義、音、形、境這四個層面可以考量。既然口譯通常只聽到口述的聲音而沒看到文字排列的形狀,口譯便不用考慮形的層面。3.8 任何話語都有使用的「(情) 境」 (situation)。在談論中或文章裡,話語的上下文 (context) 是話語本身的「處境」。說出/寫出話語或聽到/讀到話語的場合 (occasion, case) 或氣氛 (atmosphere),是話語本身以及說、聽、寫、讀話語的「環境」(surroundings, circumstances)。話語中所帶有的說話者或書寫者的態度 (attitude) 和語氣 (tone),是表現話語的「心境」(mood)。總之,話語的處境、環境、和心境都是「情境」或「境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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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我想分享一下,我自己認為在翻譯練習中應該特別注意的地方﹣或者說,我注意到譯者在翻譯時,最容易犯錯的地方(當然這也包括我自己,因為犯錯的經驗很多,所以也才有資格來野人獻曝一下),也應該特別注意的地方。以母語為中文、英文為外語的中英譯者而言,我認為在從事英翻中時,譯者最容易發生的錯誤是對原文理解不正確,而中翻英時,則是容易出現譯文不夠通順自然的問題。這兩項問題的根源當然都是源自英文是外語,因此英文理解及表達能力不夠好而導致﹣這方面當然沒有什麼特效藥,只能不斷進修,加強自己的語言能力。但是我想特別提出,也是想提醒新手論文翻譯譯者:當你發現自己翻出來的中文,連自己都覺得怪怪的,都看不太懂到底作者想說什麼;或者當你翻譯的英文,是 google 上只有20個人使用的字詞搭配組合,那這裡十之八九大概是有其他「更好的說法」,也許你應該考慮重新深究一下。從事翻譯的過程中,很多周遭的朋友都有個迷思,就是認為會雙語就能夠翻譯,英文很好一定就代表能夠輕鬆在兩個語言間轉換自如。然而其實能夠使用雙語僅僅只是代表具備了翻譯所需的基本工具,就像我雖然有手指,卻無法將雙手放到琴鍵上就自動演奏出莫札特的鋼琴奏鳴曲,或者也無法站到足球場上,用力一踢就和貝克漢一樣輕鬆射門得分,擁有工具與專業表現之間仍然有著巨大的落差。而在翻譯方面,我想那一萬個小時的練習,就是造就雙語能力與專業譯者不同的最大原因吧。
有人曾說「翻譯的相等」(translation equivalence) 有四種類型:一在字詞、一在語法、一在風格、一在文體。3 其實,不管字詞、語法、風格、或文体,翻譯所要求的三個 F (信、達、恰) 都是在四個 S 的層面上運作。義 (sense) 是頭腦的認知,音 (sound) 與形 (shape) 是耳朵和眼睛的覺知,境 (situation)則是身心的感受。義、音、形、境這四個層面,便是翻譯社翻譯時要企求相等的層面。一般的翻譯都是先考慮「義」,以「義」為重。但翻譯有韻律、有韻腳的詩歌時,音的考量可能跟義的考量同等重要。在「圖像詩」(shaped poem)或「具像詩」 (concrete poetry) 裡,形可能比音、義都重要。所以,翻譯何伯特 (George Herbert) 的 “The Altar” 那首詩時,就要先設法讓譯文的文字排列有「祭壇」的形狀。4 不過,並非各種翻譯都有義、音、形、境這四個層面可以考量。既然口譯通常只聽到口述的聲音而沒看到文字排列的形狀,口譯便不用考慮形的層面。3.8 任何話語都有使用的「(情) 境」 (situation)。在談論中或文章裡,話語的上下文 (context) 是話語本身的「處境」。說出/寫出話語或聽到/讀到話語的場合 (occasion, case) 或氣氛 (atmosphere),是話語本身以及說、聽、寫、讀話語的「環境」(surroundings, circumstances)。話語中所帶有的說話者或書寫者的態度 (attitude) 和語氣 (tone),是表現話語的「心境」(mood)。總之,話語的處境、環境、和心境都是「情境」或「境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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